文、圖 | 葉曉文

走過一條小村，田畦旁有一行只有一層高的古式舊房子，起碼有五六十年的歷史吧。我抬頭，看見攀緣植物的葉子繞滿屋頂，更有一個個形狀獨特的果實掛在植株上，噯！那是什麼呢？原來是桑科榕屬的薜荔。

薜荔為雌雄異株，各自生成雄榕果或雌榕果。屬攀援或匍匐灌木，葉卵狀心形，薄革質，基部稍不對稱。榕果單生葉腋，癭花果梨形，雌花果近球形，長4-8釐米，直徑3-5釐米，被黃色短柔毛，成熟黃綠色或微紅。瘦果近球形，有粘液。

說起薜荔這名字也許會比較陌生，但說到「愛玉」大家通常都會雀躍起來。現代分類學上，植物學家把愛玉子(Ficus pumila var. awkeotsang)視為薜荔之變種。台灣人愛把愛玉子榕果放在水中搓揉，將果實中半透明的膠質洗出，凝成「愛玉涷」，食前只要加一點蜜糖和檸檬汁，即成為清涼消暑的夏日甜點。

在植株形狀外觀方面，薜荔與愛玉子極為相似，但愛玉子的葉子通常較長，榕果較大型呈長橢圓狀；薜荔葉較小型，榕果呈短橢圓形且較小，果膠含量較低，所以一般不用以製作愛玉凍。

文學方面，其實早在二千三百年前的《楚辭》中的《九歌.山鬼》篇中，早已有薜荔之記載。《九歌》由戰國楚人屈原寫成，乃一組祈求風調雨順的「祭神」樂歌，《山鬼》篇中的「山鬼」其實並非指恐怖「鬼魂」，而應理解為未獲天帝正式冊封的「山神」。

那麼，屈原心中的山神到底長什麼樣子呢？《山鬼》揭示了她的外觀，正是「披薜荔兮帶女蘿」──意思是她以薜荔翠綠色的葉子纏繞成衣服，並用幼繩狀的地衣松蘿作為繫衣帶子。這位山中女神如此自然原始的形態走出來，令人印象極之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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