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圖 | 葉曉文

兩隻鳳蝶在頭頂飛過，抬頭，是簕欓花椒淡黃色小花，旁邊也有幾串青澀未熟的小果實。那是本地最常見的其中一種樹木──簕欓花椒，幾乎走到哪裡你都能碰見它。

簕欓花椒屬落葉喬木，高可達15米；樹幹有刺，如釘，帶刺樹皮暗灰色到棕灰色。小葉13-18片，通常斜矩形，強烈不對稱， 4-7 × 1.5-2.5釐米，先端急尖或鈍，全緣或上半部分具疏齒。花序頂生，多花；花序軸及花梗有時紫紅色；花萼片及花瓣均5片；花瓣黃白色。蓇葖果瓣淡紫紅色，單果約4-5毫米，表面油點大且多，微凸起。種子直徑少於4毫米。

枝幹非常霸氣，具三角形勾刺，水平直出甚至稍向上拗，大型鳥類無法降落，因此在本地有個別名叫「鷹不泊」。

不受鳥類歡迎，卻是蝴蝶的寄主植物。城門水塘賞蝶園裡有一棵大大的簕欓花椒；繁盛的葉子上常見鳳蝶幼蟲的蹤影。夏日炎炎、花開滿滿，招來狂蜂浪蝶前來採蜜嬉戲，在樹上又食又住，簡直是「蝴蝶恩物」。

夏秋之間長出淡黃色小花，秋冬果實成熟時會變成紫紅色。串串小果掛在枝頭上，在淺藍天空襯托下顯得艷麗非常。果實表面佈有油點，分泌香辛味道，試過「手多多」把油份塗抹嘴唇上，竟有麻灼感覺久久不散。根和果是民間草藥，有祛風去濕、行氣化痰、止痛等功效。

跟簕欓花椒同科同屬的植物「花椒」(Zanthoxylum bungeanum)有著更深厚的人文歷史。花椒一名，最早記載於《詩經》裡。《詩經》收載西周時期民間詩歌，說明中國人民於二千多至三千年前已用花椒了。《周頌·載芟》曰：「有椒其馨，胡考之寧。」意思是的椒酒香氣遠溢，能使老人們平安長壽──原來古人會以花椒釀酒，奉祭祖先及神明。

另在漢墓中，考古學家發現古人用花椒果實填墊內棺(在河北省發掘的漢代中山王劉勝墓(西元前113年)的出土文物中有保存良好的花椒)。為什麼呢？原來《詩經》也有「椒蓼之實，繁衍盈升」之句──花椒碩果纍纍，具防蟲效用之餘，也有子孫昌盛的吉祥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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