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氏薔薇

文、圖 | 葉曉文

在野外尋找罕見的香港四照花。入澗一小時了，卻一直未見花影。溪水潺湲流過，我攀過一塊塊大石頭；突然發現遠方蒼綠處，綴有點點白花，是香港四照花嗎？加緊腳步走向上游，發覺原來被白花的亨氏薔薇騙倒了。

亨氏薔薇又叫「小金櫻」，屬蔓性灌木，高3-5米，有長匍枝。複葉5小塊，長圓形或卵形，先端長漸尖，基部近圓形或寬楔形，邊緣有銳鋸齒，兩面均無毛。5-15朵花成傘形傘房狀花序；直徑3-4釐米；花瓣白色，寬倒卵形。果近球形，成熟後褐紅色，有光澤。

薔薇，古作「牆蘼」。明李時珍《本草綱目·草七·營實牆蘼》曰:「草蔓柔靡，依牆援而生，故名牆蘼。」意思是說薔薇具蔓生特性，依牆壁而生花，故名叫「牆蘼」。

清《廣群芳譜》再作補充：「藤身，叢生，莖青多刺……其類有朱千薔薇，荷花薔薇，刺梅堆，五色薔薇，黃薔薇，淡黃薔薇，鵝黃薔薇，白薔薇，又有紫者，黑者，肉紅者，粉紅者……別有野薔薇，號野客，雪白、粉紅香更郁烈……他如寶相、金缽盂、佛見笑、七姊妹、十姊妹體態相類，種法亦同。又有月桂一種，花應月圓缺。」可見古人把薔薇、月季等全部歸為一類。

至於中國歷代文學作品中提到的「薔薇」，包含了薔薇屬及其變種。南朝江洪《詠薔薇》：「當戶種薔薇，枝葉太葳蕤(「葳蕤」指草木茂盛枝葉下垂貌)」，可見晉時已有人栽種薔薇屬植物。唐人也會把具攀援特性的薔薇種在窗旁，如李白《春歸終南山松龕舊隱》曰：「薔薇緣東窗，女蘿繞北壁。別來能幾日，草木長數尺。」

原種玫瑰

現今植物學界和園藝界也常用「薔薇Rosa」泛指一切薔薇屬植物。花店中發售的「玫瑰」，是數百年來由許多種薔薇及月季育種所誕生的雜交品種(Rosa hybrida)。而平日較少見的原種玫瑰(Rosa rugosa)，小葉五塊，葉子褶皺，葉脈紋路深刻。它有外觀，有香味，具實用性；鮮花可以蒸制芳香油，油的主要成分為左旋香芳醇，供食用及化妝品用，花瓣可制玫瑰酒、玫瑰糖漿，乾制後可以泡茶，花蕾入藥治肝、胃氣痛、胸腹脹滿和月經不調。

西方則把薔薇當作「嚴守秘密」的象徵。傳說羅馬神話中的Horus撞見愛神維納斯偷情的情事，維納斯的兒子丘比特為了幫母親保住名節，於是給Horus一朵薔薇，請他守口如瓶，Horus遽成為「沈默之神」；古代德國的宴會廳、會議室等私人地方，天花板上常畫有或刻有薔薇花，以提醒與會者守口如瓶，不要「大嘴巴」，把薔薇花下的言行透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