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圖 | 葉曉文

5月始，四周都可見角花烏蘞莓「嶄露頭角」，冒出花苞來；現在，其中幾朵小黃花開了，引來過客的注意。角花烏蘞莓屬草質藤本，葡萄科，常攀援於灌木或喬木枝幹上；小花苞密密地向外開展，交織成可愛的小花網。花別具特色，花瓣頂端有突出外展的小角，故名曰「角花烏蘞莓」。

它易於辨認，小枝圓柱形，有縱棱紋，無毛。葉為掌狀5小葉，小葉長橢圓披針形，邊緣每側有鋸齒，側生小葉卵狀橢圓形，正面綠色，背面淺綠色，兩面均無毛。花序為複二歧聚繖花序，腋生；花瓣4，三角狀卵圓形，頂端有小角，外展，果實近球形，直徑約0.8-1厘米，有種子2-4顆。

葡萄科烏蘞莓屬在香港有兩種，分別為角花烏蘞莓Cayratia corniculata及烏蘞莓C.japonica 。角花烏蘞莓產自福建及廣東，烏蘞莓分廣則更廣，產中國東部、南部、西南部、中部、台灣、馬來西亞，菲律賓，越南等地。

早在《詩經》已有烏蘞莓攀援的身姿。《詩經.葛生》曰：「葛生蒙楚，蘞蔓於野。予美亡此，誰與？獨處！
葛生蒙棘，蘞蔓於域。予美亡此，誰與？獨息！
角枕粲兮，錦衾爛兮。予美亡此，誰與？獨旦！
」當中提到的「蘞」，正是「烏蘞莓」 。

句中「角枕」、「錦衾」，均屬殉葬之物，故我們可視此詩為「悼亡之詩」。白話語譯為：「葛藤覆蓋了黃荊，烏蘞莓在野地裡蔓延，我的愛人已亡，誰來陪伴他？只能獨處！葛藤覆蓋了酸棗，烏蘞莓攀附在墓地之間，我的愛人已亡，誰來陪伴他？獨自將息！角枕漆亮，錦衾閃亮，我的愛人已亡，誰來陪伴他？獨個兒睡！」

這是一首悲傷又痴情的詩歌；烏蘞莓在野地蔓生，似興喻夫妻相互依存、鶼鰈情深的深厚關係。除了情感上的抒發，整篇或有更深層次的解讀；《詩序》曰：「《葛生》，刺晉獻公也。好攻戰，則國人多喪矣。」將矛頭直指獻公好戰，令國人多死于戰爭，因此托「悼亡詩」以諷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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