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鄒芷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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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河上划龍舟  圖:Wikipedia user - Wpcpey

「五月初五係龍舟節,阿媽叫我睇龍船。」大家會不會去城門河睇端午龍船?我怕熱,不會去;但平日很喜歡往城門河散步。沿着城門河漫步,雖不見汨羅江的屈原,但可回味那些屬於沙田的小故事。

從沙田大會堂往城門河放目,眼前是三條橫跨河道的橋。看上去古色古香的,是「瀝源橋」。沙田本名正是「瀝源」;首個公共屋邨也喚作「瀝源邨」。很多人在河岸垂釣;魚竿的尖端,直直指向對岸的沙角邨。沙田海一帶原是郊野,從1960年代開始陸續填成不少新地。現在的城門河是人工河,於1970年代配合沙田新市鎮發展計劃建成。韋然填詞、黃秀儀演唱的〈夢到沙田〉,唱到海邊、斜陽、落霞、山嶺,道盡沙田昔日的自然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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瀝源橋  圖:Wikimedia Commons - W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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瀝源邨  圖:Wikipedia user -Wpcpey

我們最好不要踏上「瀝源橋」,而繼續沿河畔往第二道橋走去。城門河畔盡是跑步、散步和踏車的人,來的往的,彼此擦身而過。若在周末早上到城門河,除飛翔的白鷺,還不時可遇上划舟隊練習。漸漸走近划艇青年時,我們大概已走到第二道橋「沙燕橋」了。大家看過陳志發執導的香港棒球電影《點五步》嗎?「沙燕橋」的名字,正取自故事裡的「沙燕隊」。「沙燕橋」左方,是瀝源邨、禾輋邨。我們可在有蓋看台歇歇腳,靜看兩岸河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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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燕橋  圖:維基共享資源 - Tsui Sing Yan Eric

有些時候,城門河會因污水而飄來異味。香港作家鄧阿藍在詩作〈城門河的盼望〉裡,也寫到這樣的城門河。他借英女皇到訪沙田一事,諷刺政府對城門河的污水問題視而不見:

這個城市

有一種傳說

像變化的河水

河道又發臭了

倒映着模糊的樓影

高懸過歡迎歡迎女皇的標語

兩岸的樹木

也揮過千千萬的手

當迎迓的牌樓

逐日蓋搭起彩色

彩燈投影河上

居民投訴多年的臭味

每天都減退了

趕工清理河道的船隻

在夜間恍如穿梭的遊艇

──鄧阿藍〈城門河的盼望〉(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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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輋邨  圖:維基共享資源 - WiNG

離開「沙燕橋」,往第三道「翠榕橋」走去。每次經過漆黑的翠榕橋底,我也會探看四周,找找另一位香港作家鄭鏡明在散文〈城門河畔的老理髮師〉裡所說的摺椅:

我坐上那污穢的黑色摺椅。他一楞,打量着我,黝黑、乾瘦的臉上露着驚訝表情;他吸一口煙,尾指彈下一截煙灰,瞪着眼,疑惑地問:「你?」我笑說:「對啊,理髮。」

[……]

半年後,我偶然經過翠榕橋下,看不見王師傅,但那兩張污穢的黑色摺椅還在。摺椅都張開,像是等待老顧客。

──鄭鏡明〈城門河畔的老理髮師〉(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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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河  圖:Wikipedia user - Wpcpey

鄭鏡明找不着王師傅,正如我們找不着黑色摺椅。人世命運與城市發展,皆容不下年老的業者和他的摺椅。踏上翠榕橋面吧;一同想像,自己是沙田海裡的一尾魚,在車輛的馬達聲中遊走,追逐從吐露港而來的金光。海邊、斜陽、落霞、山嶺——這些東西,是不是還是我們,想念沙田的理由呢?

在城門河裡、沙田海上,無論有沒有壯烈的屈原,願我們也能擺着無憂無慮的尾巴,游向未知,乘風破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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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河  圖:Wikipedia user - Wpcpey

城門河散步心得:我們可以由港鐵沙田站A出口一直前行,穿過熱鬧的新城市廣場,到達沙田大會堂。沙田大會堂後方,就是城門河了。最接近我們的橋,便是「瀝源橋」。沿河岸往左方前行,可達「沙燕橋」、「翠榕橋」,全程約45分鐘。如有閒暇,建議從翠榕橋走到對岸,再往右方多走15分鐘,便可到達建於1911年的法定古蹟「王屋」(即「王屋村古屋」,可於「古物古蹟辦事處」網頁查看開放時間)。「王屋」前方有很多可以歇腳的地方,如麗豪酒店,以及「叉燒大王」、「河畔強記雞粥」和「南記粥粉麵」等受歡迎的食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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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芷茵,香港地誌文學研究者,編有《疊印:漫步香港文學地景1、2》(合編)。飲食散文《食字餐桌》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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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 | 張艷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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