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徐徹、李焱

（編按：佛教自古在中國盛行，觀音菩薩的形象更是深入民心。我們常聽到的「水月觀音」為何與水、月相關？「十一面觀音」有十一張面孔？「不空羂索觀音」，又為什麼總是手持獵具？）

水月觀音：千手觀音的異稱

水月觀音，亦稱水月光觀音，三十三觀音之一。三十三觀音是大乘佛教對觀音應化的三十三種形象的稱呼，包括楊柳觀音、龍頭觀音、持經觀音、圓光觀音和遊戲觀音等。

史載，公元958年，地方官翟奉達為了已逝的妻子馬氏，舉辦為期十天的法會。他並委託一位書法家，在三個卷軸上抄寫了十部經書作為紀念，其中有部經名為《佛說水月光觀音菩薩經》。經文的主要內容，包括六種祈求與十大願望。這六種祈求的內容是，希望消除刀山、火湯、地獄眾生、餓鬼、阿修羅與畜生難等危難，或祈求觀音的保佑。從中可見，水月觀音的法力是被眾生信服的。

其實，水月觀音是千手觀音的異稱。因為在敦煌藝術中，這兩尊觀音形象之間有着密切的關聯。最早的水月觀音像是在敦煌發現的，它現藏於巴黎吉美博物館。由畫面上可見，在千手觀音像下方右側的題記中，可以辨識出這尊菩薩是「水月觀音菩薩」。這個發現，足以證明水月觀音就是千手觀音。該水月觀音為男性形象，他右手持楊柳枝，左手持淨瓶，以「如意坐」的姿勢悠閒地坐在水中的一塊岩石上，水中長滿蓮花。他的左腳踏在其中一朵蓮花上。在他的背後有片茂密的竹林，這景象使人想到觀音就在他神聖的島嶼家鄉普陀山。

水月觀音的形象有多種。其一是站立在蓮瓣上，蓮瓣則漂浮在海面，觀世音正在觀看水中之月；其二是以蓮花坐姿趺坐在大海中的石山上，右手持未敷蓮花，左手作施無畏印，且掌中有水流出；其三又有坐相、三面六臂相等種。總之，其形象都與水與月有關。

其所以命名為水月觀音的緣由，也有不同的說法。有說是因為其形象作觀看水中之月狀，也有說是由於其形象浮在海上，猶如水中之月云云。

大足石刻北山造像中的水月觀音，十分特別。其造型為坐式，她身體微側，一臂支撐於座上，另一臂搭於屈起的膝上，正悠然地觀看水中之月。她猶如一位悠閒地在水邊賞月的妙齡女郎。

     

十一面觀音：得十一地佛果

十一面觀音，東密六觀音之一。天台宗的大光普照觀音與東密的十一面菩薩相對應。唐朝，中國佛教對十一面觀音的信仰達到鼎盛，後逐漸勢衰。不過，日本至今仍保持着對十一面觀音的膜拜。據說，他會給眾生帶來除病、滅罪、增福之現世利益。他能夠為眾生除惡導善，引導眾生踏入佛道，完成正果。

十一面觀音的塑像，須用白旃檀木作原料。前三面慈相，見善眾生現慈心，大慈與樂；左三面嗔面，見惡眾生而生悲心，大悲救苦；右三面白牙外露，見淨業者發稀有讚，勸進佛道；後一面露大笑面，見善惡雜穢眾生而生怪笑，令改惡向道；頂上佛面，對習行大乘機者而說諸法，使他們終於得以皈依佛道。

觀音十一個頭面有多種象徵意義。

其一，佛教認為以左右十面表示因位十地，最上一面表無上正等正覺，以便使一切眾生轉明為十一品，得十一地佛果。所謂十地，即歡喜地、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難勝地、觀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無上正等正覺代表佛教修行的最高覺悟和最高境界。正等正覺是佛的另一稱號。

其二，藏傳佛教認為，羅剎鬼有十個腦袋，狂妄自大，目中無人，觀音變成十一個頭，針鋒相對，將其降服。羅剎和阿修羅是佛教世界中的兩大魔怪。羅剎專門騷擾人間；阿修羅則總給神佛搗亂。

其三，佛經中說，持誦此《十一面觀音神咒》，現世可得十種果報，或如《念誦儀軌經》說可得十種勝利。這十種果報是：

一、離諸疾病；

二、一切如來攝受；

三、任運獲得金銀財寶諸穀麥等；

四、一切怨敵不能沮壞；

五、國王王子在於王宮先言慰問；

六、不被毒藥蠱毒，寒熱等病皆不着身；

七、一切刀杖所不能害；

八、水不能溺；

九、火不能燒；

十、不非命中夭。

其四，佛經中還說可得臨終見佛、不墮地獄、不非命終、得生極樂世界等四種功德。

十一面觀音的形象是在本來的觀音像上再加十個面相，合為十一面。其上十面，有人認為是佛教所說的「十方」的具體化。十方即上天、下地、東、西、南、北、生門、死位、過去、未來。還有一種說法，認為是在觀音菩薩本面之上再加上十一面，合為十二面，但亦稱為十一面觀音。

    

不空羂索觀音：度脫眾生無所遺漏

「羂索」，是指捕獲鳥獸的獵具。「不空羂索」是指此羂索捕獲獵物不落空。意指此菩薩的慈悲之心如「不空羂索」，能夠度脫一切眾生，而不使一個遺漏，使他們脫離苦海，到達涅槃彼岸，獲取新的人生。

不空羂索觀音，亦稱不空羂索菩薩、不空廣大明王觀音、不空悉地王觀音。是觀世音菩薩的化身。

據唐代佛經記載，觀音菩薩在過去九十一劫的最後一劫，從世間自在王如來受「不空羂索心王母陀羅尼真言」，稱若有人在不空羂索菩薩前燒香供養，念誦此陀羅尼真言，將會得到種種功德和利益。

不空羂索觀音塑像形象不一。有的首戴化佛寶冠，一面四臂，面目溫潤。左右手上執蓮花瓶，把數珠，下手施無畏印；有的為一面三目，執蓮花、三叉戟，把羂索，施無畏印。披鹿皮衣結跏趺坐，瓔珞珠釧莊嚴諸天衣；有的身有三面十八臂、三面六臂、一面四臂等。今傳世諸像以三面六臂為多。敦煌壁絹畫中也有不少作品，而日本所傳多以一面十八臂為標準。日本真言宗創始人空海大師的《秘藏記》所記之三面四臂不空羂索像，身着鹿皮裙，正面肉色，左右面青色，面各有三目，左邊二手分別持羂索和蓮花，右邊二手分別持澡瓶和作說法相。

不空羂索觀音儘管形象不一，但其一個基本特徵是必有一手持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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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節選並改編自《佛界百佛》

《佛界百佛》

作者：徐徹、李焱

出版社：中和出版

出版時間：2020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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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Zero Cheu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