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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劇《武則天》中的造型及後世畫像中的武則天(中圖)。張藝謀電影《滿城盡帶黃金甲》(右上圖)虛擬了一個近似唐朝的時代。其他圖片為古代藝術作品及現代影視作品中的唐朝女子形象。

【橙訊】TVB又因《武則天》「封胸」問題收到投訴。不過,為該劇演唱片尾曲的吳若希認為「封胸版」效果不差。《武》劇開播幾日收視上升,每日有超過160萬觀眾收看。未「特技封胸」前的劇集,眾女胸前風光無限,不管是初入宮的小才人,還是位列貴、德、淑、賢「四妃」的娘娘,就連宮廷中掌管尚樂房的女官,都將胸部擠得「半球」凸顯,呼之欲出。

觀眾留言初唐遠較晚唐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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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琴啜茗圖》

有觀眾在本網站社交平台留言,表示唐朝女性的確有穿低胸衣服的風尚,但初唐遠較晚唐保守,若以為整個唐代婦女皆大露胸,也是不符合歷史。內地觀眾有古代服飾研究者認為,「劇中主角的衣服和唐朝一點關係也沒有,只有宮女之類的服飾,稍許有些唐朝服飾的影子在。此外,初唐服飾較為緊致,形象也以清瘦為主,中晚唐開始往豐滿寬大的風格發展」。

一齣劇集,因衣着問題炒得沸沸揚揚。其實,唐朝女性究竟如何穿著?

平民女子不同豪門婦人及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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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畫楊貴妃上馬的《太真上馬圖卷》

酥胸微露,並非初唐就已出現。到武周開元前後,領口才開得較低,出現一些「淡紅衫子掩酥胸」的畫面。此外,此種裝束一般只在特定場合穿著,如在宮廷、閨房中。並且,從歷史資料中看,衣服不會低到劇集中那種程度,而是較為含蓄。

「淡慢束羅裙半露胸」,並不是任何人都如此。實際上唐代婦女依然處在封建禮教的制約下。古畫中人可以半裸胸,是養在內宅,歌女們半裸胸,是以身體取悅於統治階級。而平民百姓家的女子仍然是保守的。當時,唐朝半露胸的裙裝有點類似於現代西方的夜禮服,只是不准完全露出肩膀和後背。

襦裙服——中國服裝史最耀眼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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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畫中的大袖襦裝

唐代,無論是物質還是思想都達到了歷史的高峰。

襦裙服,是唐代乃至整個中國服裝史中最為耀眼的一種配套裝束——上穿短襦或衫,下着長裙,佩帔帛,加半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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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畫作中的上官婉兒

襦:一般只長到腰的短上衣,及腰處通常被收紮在裙線下。

衫:長至胯或更長的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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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館工作人員根據歷史資料復原的唐朝女子服飾。圖片來源:網絡

襦、衫外面可加套「半臂」、「背心」,甚至更長的「褙子」。領口形狀有圓領、方領、直領和雞心領等。中間空檔處露出裡面的裡衣或者訶子(即抹胸)。

襦、衫等上衣是各個階層的常服,採用紅,淺紅或淡赭,淺綠等色,並加上金銀彩繡為飾。

盛唐時代有袒領,即領口開得很低,早期只在宮廷嬪妃、歌舞伎者間流行,後來豪門貴婦也予以垂青。唐墓門石刻畫和大量陶制女俑等藝術形象中出現的袒領女裝形象為數不少。

石榴裙盛行 楊貴妃最爱皇室

裙:唐代婦女下裳為裙。制裙面料多為絲織品,一般用六幅布帛製成,唐文宗在提倡節儉的前提下,曾要求「婦人裙不過五幅」。華貴一些的裙子則用到七幅到八幅。每幅布帛約等於現在的0.53米寬,由此推算,文宗所提倡的五幅之裙約合2.65米寬。裙腰繫得很高,在腰部以上,甚至繫於腋下,有些可以掩胸,裡面僅着抹胸,外披紗羅衫,致使上身肌膚隱隱顯露。

《簪花仕女圖》開放度超西歐 真實性受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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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花仕女圖》(局部)

周昉的《簪花仕女圖》即描繪這種裝束,這是中國古代女裝中最大膽的一種。由於圖中服飾的開放度即使現代看來也是非常大膽的,也遠遠超過了同時代的中世紀西歐,導致它的社會真實性一直受到爭議。

裙的色彩多為深紅、杏黃、絳紫、月青、青綠,其中尤以石榴色流行時間最長。李白有「眉欺楊柳葉,裙妒石榴花。」石榴裙最大的特點,是裙束較高,上披短小襦衣,兩者寬窄長短形成鮮明對比。上衣短小而裙長曳地,使體態顯得苗條和修長。

據傳楊貴妃最喜歡穿黃裙,那是地位的象徵。

房玄齡家法規定不許穿半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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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搗練圖》(局部)

帔:像一條長圍巾,還可以稱為「帔帛」或「帔子」,常用輕透的紗、羅製成,披搭在肩上,旋繞於手臂間。帔帛印有花紋或加泥金銀繪畫。中晚唐的帔子裝飾越發華麗,除了印花、泥金外,還有刺繡、彩繪、夾纈、暈襉等多種裝飾工藝。

半臂:一種短外衣,它的特徵是袖長及肘,身長及腰,通常套在衫襦之外。半臂有對襟、套頭、翻領或無領式樣。太宗時的宰相房玄齡認為半臂屬「輕佻之服」,特地把不穿半臂寫入家法。初唐,半臂十分普及,男女都可以穿用,而且進入宮廷常服的行列,同時傳至民間。唐代中晚期後,隨着女裝日趨寬大,漸漸不適合套上半臂。

唐朝還流行女子穿「胡服」。「胡服」就是西域人的服裝。腰帶形式也深受胡服影響。

唐文宗旨公主穿出華夏氣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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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樂圖》

中晚唐時期,服裝中加強了華夏的傳統審美觀念,開始復古,從以顯出女子身材為主逐步恢復到秦漢那種寬衣大袖、飄逸如仙的風格。唐文宗似乎不能忍受胡風滿天下的趨勢。他降旨要求公主們在覲見之日,要穿上能代表中華氣度之衣裳,以做天下表率。文宗之後,寬大的女裝樣式開始興起,長、寬都比初唐時多了一倍左右,華麗大氣,一般類似於禮服。裡面直接穿抹胸——抹胸原本是內衣,在唐代和裙子結合形成了一體,不繫腰帶,寬鬆自然。外面直接套上罩衫,罩衫很華麗,基本上都是拖擺至地,有的達幾余米。

中晚唐「鈿釵禮衣」為日本宮廷和服源頭

中晚唐的貴族禮服,一般多在重要場合穿着,髮上還簪有金翠花鈿,所以又稱「鈿釵禮衣」。這種款式為禮服一層疊一層,層數繁多,厚重拖擺。首先穿上很多層廣袖上衣,層層壓疊,然後再圍上拖地的厚重裙子,即著名的「唐裙」,然後再在外面套上寬大的廣袖上衣,雖然繁瑣,卻給人穩重的感覺,賦有層次感。

日本的著名古代宮廷和服「十二單」就是從此款禮服演變過來的。

太平公主引領潮流 男裝成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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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虢國夫人游春圖》(局部)中出現女着男裝。

唐朝女着男裝在中國長期封建社會中,是較為罕見的現象。一部分起因歸於遊牧民族的影響。唐初已經出現女着男裝的案例,比如太平公主。女着男裝的風氣尤在大唐開元、天寶年間盛行。

武則天後 社會對女性嚴格立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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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於日本的唐代古畫摹本,畫中有唐代宮廷着男裝的女官形象。

「半露胸」的繪畫,與「女着男裝」的案例,似乎從側面反映了當時社會思想開放的程度。因此很多人由此相信唐代的女性開放自由。

但這其實只是一種片面的理解。實際上,武則天之後,唐朝社會對女性拋頭露面的情況愈加心懷芥蒂,「守本分、守婦道」為仕家大族對女性成員的通常要求。考察古代封建文化對女性定立的規章制約,很多教條書籍就出於唐代。

編輯 | Rai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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