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說的是一輩子！差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時辰，都不算一輩子！」一看到這句台詞，相信不少人都會想起「經典中的經典」：《霸王別姬》。這齣改編自李碧華同名小說，由陳凱歌執導，張國榮、張豐毅、鞏俐主演的華語電影，講述了京劇伶人程蝶衣對藝術的執著，以及眾人在歷史洪流下複雜的愛恨情仇。

作為電影史上經典電影之一，《霸王別姬》是迄今唯一獲得法國康城影展金棕櫚獎（1993年）的華語電影，不時在各國重映。韓國曾於1993年及2017年二次上映本片，引起很大的迴響。近日，韓國片方再釋出《霸王別姬》新海報，宣佈將於本年4月1日三度重映，以紀念不朽的「程蝶衣」——張國榮逝世17週年。

新海報採用了片中經典的劇照，如程蝶衣（張國榮飾）在《貴妃醉酒》中的絕美扮相、為師哥段小樓（張豐毅飾）上妝的情節，還有兩人之間的第三人——小樓妻子菊仙（鞏俐飾）。海報中特別亮眼的是大紅書法字體「霸王別姬」四個字，不但突出了淒美的感覺，更點出本劇經典之處。

圖：2020年重映版海報

圖：2020年重映版海報

圖：2020年重映版海報

圖：2020年重映版海報

圖：2020年重映版海報

圖：2020年重映版海報

《霸王別姬》的成功絕不能少了主演者張國榮，在劇中，他演活了程蝶衣在男兒身外，骨子中的媚與美。張國榮於1995年談及程蝶衣這個角色，說自己「希望觀眾能夠認同『只要是這種角色，就非張國榮莫屬』」。「我不需要去展現我的肌肉，像藍波•阿諾那樣，這方面成龍已經做得很好了，而如果在『陰柔』這個特質上我是第一名，why not？」

對於程蝶衣與段小樓之間的同性之愛，張國榮也有他的見解。「有許多觀眾會認為程蝶衣是個極其宿命與悲劇型的人物．我卻不那樣認為，程蝶衣其實是個很積極的人。在舞臺上，他可以醉生夢死地演出，在舞臺外，他與師兄的感情卻是可以完全不理旁人的。這樣的態度，在中國的同性戀發展上他應該是一種先驅。……程蝶衣就是整部戲的靈魂，作為一個演員，作為一個詮釋他的演員，我覺得他這麼做是最佳選擇的。」（張國榮與關錦鵬對談，1995年）

眼睛是情感的窗口，各國《霸王別姬》海報也多著重描繪角色的眼睛，以此透露出程蝶衣在藝術追求上的取與捨、對段小樓熾熱又複雜的情感。

去年導演陳凱歌在北京電影學院再談《霸王別姬》，說到他在文華東方酒店初見張國榮。「張國榮非常的安靜斯文，我講的很急，生怕我們會有語言障礙，因爲我講的是普通話，而他是一位說粵語的演員，我怕我講的打動不了他。……他一直沒說話，一直靜靜地聽着，有時候看看我，有時候不看，我就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可當我全部講完之後，我突然認定他就是程蝶衣。因爲我覺得他就像一個坐在船頭的，這個故事之船的船上的人，在船動起來以後的湖光山色，時時在變化，這些光影、水波都在他的臉上有所反應。我不願意說他是在演，他是緊追着程蝶衣，用一種非常含蓄的方法接近他，表達他，愛他。然後他站起來和我握手說『謝謝你爲我講的故事，我就是程蝶衣』。」

在《霸王別姬》的結局中，陳凱歌改動了原著：十一年後，蝶衣小樓重新見面，穿著虞姬戲服的程蝶衣，最後也以虞姬的方式自刎。台上台下的悲劇人生，令影迷不勝唏噓，也成就了《霸王別姬》的雋永。

飾演虞姬的張國榮本人，於2003年4月1日永遠離開舞台。17年過去，程蝶衣、十二少、寧采臣、旭仔等一個個「非張國榮莫屬」的角色，相信仍活在每一位影迷心中！

責編：L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