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說:下了雪才像冬天。百多年前,烹茶賞雪仍是冬日之樂,畫家的雙眼如同鏡頭,在相機不普及的時代留下白雪紛飛的風光,出生於1883年的日本畫家川瀬巴水(Hasui Kawase)便是當中的佼佼者。

Hasui Kawase: Snow over Zojoji Temple 圖:Wikimedia Commons
川瀬巴水(1883-1957)本名川瀨文治郎,為日本新版畫的著名畫家。他自幼喜歡繪畫,曾拜明治時代畫家川端玉章為師,但最終因承繼家業而停止。26歲時,川瀬巴水生意失利,又心繫藝術,便嘗試學習西方繪畫技法。兩年後,終於獲畫家鏑木清方(Kiyokata Kaburagi)收為徒弟,在工作室中學習浮世繪及日式繪畫。他的繪畫題材多為演員、日常生活及風景畫,大部分作品發行在雜誌及書籍上。

川瀬巴水(1883-1957) 圖:Wikimedia Commons
因看到同門的伊東深水(Shinsui Itō)親手製作「近江八景」系列版畫,川瀬巴水深受打動,並決定投入版畫創作。當時正處於日本浮世繪版畫衰敗時期,「新版畫運動」興起,在傳統技法外力圖革新。川瀬巴水與新版畫運動的倡導者渡邊庄三郎(Shōzaburō Watanabe)合作非常密切,他本人也創作出大量風景畫作。「寫生也好,版畫製作也好,畫中之景能讓大家感覺如親眼所見一般,這就極大滿足了成就感。」川瀬巴水說。

Hasui Kawase: 芝公園の雪 圖:資料圖片

Hasui Kawase: Honmon-ji Temple in Ikegami 圖:Wikimedia Commons

Hasui Kawase: Snow at Zōjō Temple 圖:Wikimedia Commons

Hasui Kawase: Snow in Mukojima 圖:Wikimedia Commons

Hasui Kawase: Snowy Inokashira Benten 圖:Wikimedia Commons
西洋繪畫的根基令川瀬巴水對描寫對象的立體、明暗掌控極佳,他的畫作沒有過多複雜色彩,對寧靜悠遠的雪景更是鐘愛:在日式神廟的紅瓦下,白雪紛飛,行人默默地撐著紙傘漫步。有時雪粉夾風斜吹,有時大雪壓枝,在川瀬巴水的筆下,雪充滿了大美而不言的東方韻味。人物作為襯托,微小得甚至只餘下背影,在雪海中顯得分外寂寥與祥和。
川瀨巴水一生在各地采風、繪畫,足跡遍及日本各地、美國以至朝鮮。在他40年的藝術生涯中,創作了超過600幅木版畫,包括「東京十二題」、「東京二十景」、「朝鮮八景」等著名系列(1923年日本關東大地震引起火災,曾燒毀不少作品),被譽為「日本近代風景版畫第一人」及「在世國寶」。74歲時,川瀨巴水因胃癌而去世,碑文寫著:「追憶旅情版畫家川瀨巴水」。

Hasui Kawase: Bell Tower at Mt. Kôya 圖:Wikimedia Commons
川瀨巴水歷經明治、大正、昭和的時代變化,不變的是他筆下風景的寧靜詩意。據稱他在重病時仍在繪畫新作《平泉金色堂》:白雪蓋滿了地面,笠翁騎馬往石階梯遠走……

Hasui Kawase: 平泉金色堂 圖:Wikimedia Commons
責編:Zero Cheung
編輯 | 妮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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