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蘇三

(編按:被譽為「20世紀人類最重大考古發現之一」的三星堆遺址又有重要收穫!3月20日在成都舉行的「考古中國」重大項目進展工作會通報,考古工作者在三星堆遺址新發現6座三星堆文化「祭祀坑」,現已出土金面具殘片、巨青銅面具、青銅神樹、象牙等重要文物500餘件。

三星堆遺址位於四川省廣漢市三星堆鎮,成都平原北部沱江支流湔江(鴨子河)南岸。遺址分佈面積約12平方公里,核心區域為三星堆古城,面積約3.6平方公里,是四川盆地目前發現夏商時期規模最大、等級最高的中心性遺址。自1980年起,對三星堆遺址進行的考古調查、勘探和發掘持續不斷。

三星堆文明到底來自哪裡?學者蘇三的研究可能顛覆人們的認知。)

大家知道,敝人是自20世紀西來說被打倒之後,在本世紀第一個出來為西來說翻案的,並且第一本代表作就是2004年出版的《三星堆文化大猜想》。所以,一說到三星堆就會有人來找我說點什麼。我能說些什麼呢?我既不在現場,也看不到全發掘過程與所有的文物,那麼我能說的只是一個立場了。應該說,我能說的話,在之前的著作里基本也都說過了。

其實,有關三星堆我後來說得比較多的是《談天說地》這本書。裡面有一個章節專門回顧了在數年後我對於三星堆的思考,即三星堆是真正的一個開放的全球多元文化的結晶。

三星堆出土的文物

早在民國時期,中國考古的奠基人之一李濟先生即如此評價殷商文化,那麼三星堆更是如此,因為三星堆更靠西邊,而其南方位置也點明了三星堆必然的海路傾向,不過四川這個地方自古就是北方印歐人南下的觸點之一,所以這裡應該也是一種雜糅局面。

印度半島很可能是一種通往更西波斯灣與紅海的一個驛站,三星堆承接了所有的意緒,但是三星堆的本土化沒有黃河流域的那麼強,所以殷商開闢出了甲骨文,而三星堆的文字符號則更多顯示出印度半島的意味。

宏觀視野下,東亞就是舊大陸的一個邊緣,所以諸多技術多是從外部進入的,尤其是青銅技術,即便是體制內也已經承認中國青銅技術來自西部,不是內生。所以,以青銅文明為核心的三星堆是不是外來,或者有沒有外來文明的痕跡,就毋庸贅言了,只是具體來自哪裡,以及外來含量多寡的問題。

從本人的研究角度看,象牙與文字符號都說明了三星堆的南方通道,直達印度半島。但是,任何文明的形成都不是單向文明的來源或起源,而是多方的融合,所以,不排除南方為主的同時,古蜀外來文明也有西北來源,他們與中原當然也有聯繫。這方面,可以看看佛教進入中國的路線,以及古絲綢之路,就明白了。農業時代的交通是大致一樣的。

漢代及隋唐時期的絲綢之路

另外,結合今天的文明形勢,無論距離多遠,美國文化都能達到世界的任何角落,當時的古埃及文明與兩河文明,尤其是土耳其的赫梯帝國正盛,他們肯定都在這裡有所表現。

我主要是現在興趣轉移到更高級別的學科文明學上面了,否則我可以把西來說的細節挖得更深。比如從三星堆的興滅,聯繫到當時西部文明的興滅即可知,三星堆文明與周朝是國際背景是相反的,由此可推理出三星堆的背後國際勢力主要來自哪裡。

另外,有人說到夏。從時間上看,夏在商之前,也在三星堆之前,所以夏與三星堆之間應該沒有太大關係。換句話說,夏的特徵可能恰恰是無青銅或弱青銅文明,比如彝族我倒是很願意設想與夏有關,因為他們不擅金屬冶煉。

——但是,今天的西南少數民族也是雜糅的結果,所以,其中的劃分會越說越亂。這些以後可能最終都會依靠DNA來解決。中國人現在連幾萬年前的DNA都基本搞清楚了,但是幾千年牽涉到文明起源的卻幾乎一個重要的遺址都沒有公佈DNA,這就是中國考古魔術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

(圖中人像為民國時期的彝族頭人,很明顯有雅利安人特徵,但何時來到中國就難說了)西南地區很多人的父系染色體與漢族有差異,但是從面貌上卻看不出來。


新書預告

《發現文明:重新解釋世界與中國》

作者:蘇三

出版社:開明書店

預計出版日期:2021年4月

本文節選改編自開明書店微信公眾號,獲香港中華授權轉載。

圖:開明書店

責編 | 羅茜

編輯 | Esther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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