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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香港三聯提供

繁華盛世的古代大城市沒有當今形式的連鎖快餐店，填飽肚子殊不容易；碰上天災戰禍時，更有哪個地方會有剩餘飯菜呢？嚴格來說，除了在皇宮，食物比較充實的團體就只有中央的軍隊，其實向軍糧打主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自秦漢以來，士兵一般只食兩餐的，早飯（約半斗小米）的份量比黃昏飯（約三分一斗小米）為多；而第一餐叫「朝食」，約早上六時左右便食；第二餐名稱就一個「食」字，約下午六點左右進食，晚上就絕對不可能食任何東西。到了繁榮的宋代，市民開始有每天吃三餐及小吃的習慣。

I. 先秦有營小米粥

根據西漢《鹽鐵論》的記載：「一馬伏櫪，當中家六口之食，亡丁男一人。」即一匹戰馬的食糧（把小米混在草堆內）就等於6位成人的份量，馬的消耗量可能會令一名男子缺糧而亡，故此戰爭時期缺糧就更嚴重，缺糧時就別要揀飲擇食了。

事實上，先秦時期的人民煮食還可以，已懂用明火煮粥，卻不是今天以米飯煮的粥，而是煮無味但飽肚的小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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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當時士兵行軍的炊具都是陶器，故只適合煮粥熱餸，有時會加入在路上採摘的各種野果及野菜，當然長官或貴族就可以加入少量肉類。味道大約像今天有「燶味」的白粥，異常難食。大約在東漢左右才有熟悉的味道：肉羹（燒焦版）。

到了唐代中期開始，華中地區開始種植小麥，不過當時的人多是把不脫殼的小麥煮熟作「麥飯」，用者食後十分飽肚，極端無味加超級難消化，諸位一定要避開。事實上，到了上世紀三十年代， 在中國陝北的紅軍，也是強調「小米加步槍」，直到今天小米仍是華北一帶的主糧。

II. 古法製豬柳漢堡

小米粥食不慣？到了宋代經濟發達，食肉的機會比唐代為多，加上胡椒等香料的傳入，不同的市井雜食相繼出現。鐵鍋的使用即代表軍隊可以熬湯和煎肉。當宋軍在駐紮時，軍營內造麻餅配鹹肉或臘腸夾在一起食，可以說是最早的中式漢堡包，但閣下身為食評人，自然懂得夾入一塊斗大而剛剛煎熟的杭州「東坡肉」，當豬肉上的油加醬汁混在口腔內，味蕾也不得不投降，也許文字也形容不了這美味。

到宋代時，軍隊也開始攜帶燒餅和大餅作為乾糧，有時或有簡單的酒或茶來「勞軍」；當然不要忘記宋代軍隊有禁軍、廂軍的等級，低級士兵的膳食自然較差，穿越時就要注意了。

III. 方便大漠牛肉乾

不過在同一時期，北方各個習慣狩獵牧羊的民族如遼、金、蒙古、西夏等，主要的口糧是改良了風乾的羊肉或牛肉（古代來說，牛肉比較罕貴，而羔羊肉較便宜和普及，有說法指是「代罪羔羊」一語的來源）。這個可持續發展的方式運作，就是把牛隻屠宰後風乾一整年，然後再把牛肉乾都塞進風乾牛膀胱，內外俱香，拿起這個美食「手飾箱」，就可以遊歷各個大草原。再者，當時流行攜帶穿孔燒餅，士兵可以背一串餅配以牛肉乾一起食，非常適合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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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 終極軍糧「兩腳羊」

在一般的城鎮，豬牛等肉食供應極少，較窮困的人則食狗肉、野味為主，貴族士人多可以嚐到羊肉；而他們吃的羊乃四腳的，但有一隻羊乃是兩腳的，外號「超級隱藏軍糧王」。那實際上是什麼呢？

南宋莊綽（1078-？）在《雞肋編》指出人肉統稱「兩腳羊」，而且有不同的等級。當時記載最難食的是又老又瘦的男子，戲稱：「不要花柴火」（饒把火）；小孩煮起來則骨肉難分（和骨爛）；最好吃是剛發育的十月芥菜少女，菜名叫「不羨慕食羊肉」（不羨羊），連李時珍（1518-1593）的《本草綱目》也說了「古今亂兵食人肉，謂之『想肉，或謂之兩腳羊』」。

想試「兩腳羊」，回到唐末就對了。恐怖大王黃巢（835-884）流竄全國，攻城掠地，「黃巢殺人八百萬」不單是都市傳聞，更有史料證實。死了，可便宜了你。《舊唐書．黃巢傳》就曾記載黃巢大軍「俘人而食，日殺數千」，即每天食掉數千名戰俘，兩腳羊還是陸續有來。「滿城盡帶黃金甲」的壯觀場面都是黃巢自己吹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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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末沒有毒氣室，哪有什麼器具可以機械化地大量宰人呢？《舊唐書．黃巢傳》稱：「賊有舂磨砦，為巨碓數百，生納人於臼碎之，合骨而食」；《新唐書．黃巢傳》也稱：「糜骨皮於臼，並啖之。」簡單來說，大軍把戰俘或男女老少的平民投入一個個巨型的碓臼，也稱「黃巢機」。然後連肉帶骨碾碎，出來一堆堆的肉醬，是否「配熱飯」而食就不得而知了，簡直是某連鎖炸雞店的無骨雞塊人類版，據說恐怖大王這隊魔軍6年裡就食了50萬人，膽小者避開為妙。

本社的「兩腳羊」試食團風險特高，嘗試與否，自行決定。一般穿越保險不包括在內。在弱肉強食的異世界裡，實力與道德是成反比的，古今俱是。

《玩轉時空旅遊團：穿越古代中國36個保命法則》

作者：馮浩恩

出版社：香港三聯

出版時間：2020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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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節選並改編自《玩轉時空旅遊團：穿越古代中國36個保命法則》，原題為「變態的軍隊口糧」，本文獲香港三聯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