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訊】9月30日，是張愛玲的生日。一早起來，已被張愛玲誕辰一百週年的話題刷屏。

無論是學者研究專家，還是張愛玲的粉絲，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紀念這個特別的日子。

她是傳奇，世人對她的評判、對她的好奇已經說得太多太多。在她百年之時，我們的確無法訴諸更大的意義，只是今天這個生日──她自己的出生之日，也顯得撲朔迷離……

 

李志清繪張愛玲     圖：商務印書館提供

出生日期之謎

1939年1月，張愛玲獲倫敦大學入讀資格，但因歐戰爆發，未能前往。

同年8月，她持倫敦大學成績單，從上海到香港入讀香港大學文學院。

當時不足十九歲的她，因為年紀太輕，香港大學要求她必須有一位本地監護人。幸好張愛玲的姑姑張茂淵在英國留學時認識了一位上海男子，名叫李開第。

 

圖為香港大學的彩色明信片，約於1930年代發行  圖：商務印書館提供

當時李正在香港工作，願意作為張愛玲的監護人。原來李開第曾經留學英國，已考取工程學學位，是一名註冊工程師。

1925年，李開第和張茂淵在赴英的輪船上認識， 1979年彼此以七十八歲的高齡成婚。

張愛玲於1939年8月29日在港大註冊入學。

當天，她親手填寫港大入學登記證，包括中英文姓名、出生地點、居住地址、籍貫、監護人姓名及地址、前校名及學歷。在出生日期一欄中，她填上「1920年9 月19日」，字體清晰，成為張愛玲最早親筆寫下自己出生日期的紀錄。

 

張愛玲在香港大學的學生紀錄，出生日期為1920年9月19日（圖片源自1996 年6 月出版的《香港筆薈》第八期）  圖：商務印書館提供

可是這個她自行填寫的出生日期，曾掀起文壇的一番爭論，成為熱門話題。

部分研究張愛玲的學者否定此日期，認為真實日期是1920年9月30日；亦有部分張學研究者及張迷深信9月19日才對，認為她不可能連自己的出生日期都弄錯。

 

1952 年8 月21 日，香港大學文學院院長貝查（B. G. Birch）撰寫了一封推薦信，說明張愛玲原是港大學生，成績優異，曾獲何福獎學金，但因日本侵佔香港而被迫中斷學業，現支持她向港大申請助學金以完成學業（圖片源自1996 年6月出版的《香港筆薈》第八期）  圖：商務印書館提供

作家于青及孔慶茂的作品《張愛玲傳》及《流言與傳奇──張愛玲評傳》，都分別提及張愛玲的出生日期是1920年9月19日，認為港大的學生紀錄，是最可靠的確定。

為甚麼她的出生日期會有兩個版本呢？兩者還相差十一日？

 

兩個出生日

首先談談1920年9月30日這個日期的由來。

1955年，張愛玲移居美國，到埗後此日期就出現在其綠卡上。翌年她與德裔美國人賴雅（Ferdinand Reyher）的結婚證書上，甚至1995年她逝世後的死亡證上，印出的出生日期都是1920年9月30日。

另外一些著作，例如1996年司馬新的著作《張愛玲與賴雅》，提到賴雅的日記裡，寫了他的第二任妻子張愛玲的生日日期及以往的生活瑣事。

 

1996年5月，大地出版社出版《張愛玲與賴雅》，作者是曾與張愛玲通訊十餘年的司馬新博士。1956年2月，張愛玲搬往美國東北部新罕布什爾州的麥道偉文藝營，認識賴雅，二人同年8月結婚，當時張愛玲才三十六歲，賴雅已六十五歲  圖：商務印書館提供

司馬新指張愛玲出身於中國傳統家庭，生日日期以中國農曆（即陰曆）為準，若以西方公曆（即陽曆）計算，每年的生日日期都不相同。賴雅日記裡寫到1958年10月1日是張愛玲三十八歲生日，賴雅特別寫在日記上提醒自己為她慶祝。

翻查萬年曆，公曆1958年10月1日正是農曆1958年8月19日。若再對應1920 年農曆8月19日，公曆則是9月30日，是張愛玲綠卡、結婚證書及死亡證上寫的出生日期。

圖為賴雅於1953年出版的著作David Farragut, Sailor，講述美國首位海軍上將的驚異冒險故事，書中第一頁找到稀有的賴雅親筆簽名  圖：商務印書館提供 

以上農曆及公曆的不同日子，令坊間議論紛紛，有說張愛玲在港大登記入學時，記錯了農曆9月19日為她的生日日期，正確是8月19日。

亦有人認為她故意將出生日期以農曆計算並延後一個月，以改變命運。

甚至有人說她的出生日期應為公曆9月19日，當她抵美後，認為自己命格及性格不像處女座，反之天秤座更適合，所以索性更改出生日期以配合新星座。

張愛玲的真實出生日期是否如眾說的公曆1920年9月30日（庚申年8月19日）？至今仍然撲朔迷離，有待後世再發掘更多資料考證，或只能成為解不開的謎團，唯有在天之靈的她才知曉。

 

《尋覓張愛玲》

作者：吳邦謀

出版社：商務印書館

出版時間：2020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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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節選並改編自商務印書館微信公眾號，本文獲商務印書館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