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區政府於7月31日公布修訂資助專上課程學額和資助申請資格。資料圖片
文:鄧飛
當香港科學館的航天展覽以「大國重器」激發青年探索熱情時,另一項關乎教育公平的政策調整同樣意義深遠——特區政府公布修訂政府資助專上課程學額申請資格,為受養子女設立兩年居港要求,並明確部分簽證持有人不再具備資助資格。這項看似行政性的調整,實則是對教育資源分配機制的優化,對香港教育生態的健康發展、青年群體的公平成長乃至國際教育中心地位的鞏固,都將產生長遠而積極的影響。
教育資助作為公共資源的重要組成部分,其分配的公平性直接關係到社會正義的兌現。此前,部分不良中介利用政策空隙,鼓勵內地受養子女無須來港居住,僅以自修生身份應考文憑試,卻以本地學生名義爭奪資助學額。這種「隔空佔位」的做法,不僅稀釋了公帑投入的精準性,更擠壓了真正在港就讀青年的升學空間,形成「教育機會套利」的畸形現象。
此次修訂直指核心矛盾:受養子女須在課程開班前居港滿兩年,且需通過在港就讀證明或出入境記錄(每年離港不超90天)驗證實際居留狀態。這一規定既不是對受養子女權益的限制,而是以「真實居住、真實就學」為標準,將資助資源投向那些真正融入香港教育體系的青年。正如公屋申請、綜援等福利均有居港年期要求,教育資助的合理限制,本質上是對「權利與義務對等」原則的堅守,讓公共資源真正流向需要的群體,維護「按貢獻與需求分配」的社會共識。
教育的核心使命不僅是知識傳授,更是對個體與社會聯結的塑造。一個青年若長期不在港居住,僅通過考試參與本地教育體系,難以真正理解香港的社會文化、融入校園社群,更談不上為這片土地的未來貢獻力量。居港要求的設立,實際上是為教育過程「充實內容」——兩年的在港生活,意味着青年有機會參與本地課堂討論、體驗社區服務、結交多元友誼,在真實的社會互動中建立對香港的認同與情感聯結。
從教育質量角度看,這一調整也有助於提升人才培養的針對性。香港高校的課程設計緊密結合本地社會需求,如商科課程側重國際金融與粵港澳大灣區聯動,社會科學課程關注「一國兩制」下的治理實踐。真正在港生活的青年,能更深刻理解課程背後的現實語境,將理論知識與本地實踐相結合。相比之下,「隔空求學」者難以獲得這種沉浸式學習體驗,既浪費教育資源,也不利於自身成長。修訂後的政策,無疑為培育「扎根本土、兼具國際視野」的青年人才鋪平了道路。
優秀的教育政策往往兼具本土適應性與國際借鑒性。此次修訂參考了英國、新加坡等教育強國的成熟經驗:英格蘭地區要求即使本國公民也需居滿3年才能享受本地生學費;新加坡則對永久居民與公民實行差異化收費,並通過就業限制確保人才留存。這些做法的共同邏輯是:教育資助不僅是一種福利,更是一種「社會投資」,需要與受資助者對本地發展的參與度相掛鉤。
香港作為國際教育中心,既要保持開放性以吸引全球人才,也要通過合理規則保障教育生態的穩定。修訂後的政策並非關閉大門——不符合資助條件的青年仍可申請就讀,只是須按實際成本支付學費,這與國際慣例完全一致。事實上,真正有意來港發展的家庭,完全可以通過提前規劃滿足居港要求:2027至28學年實施的過渡安排(僅需居港1年),已為家庭適應留出充足緩衝期。這種「既守底線又留空間」的設計,既能杜絕投機行為,又能保障人才引進的延續性,可謂兩全其美。
從更宏觀的視角看,這項政策調整是香港教育治理體系現代化的重要一步。它不僅回應了社會對公平的呼聲,更為香港建設「教育樞紐」奠定了制度基礎——一個資源分配公平、規則清晰透明的教育體系,才能真正吸引優秀人才扎根發展,才能讓青年在公平競爭中實現自我價值,最終為香港的長遠發展注入源源不斷的動力。
作者為立法會議員、教聯會副會長
本文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媒體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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