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灼祥
范玲傳來幾張不同國家咖啡店的照片、有在倫敦的,也有在布達佩斯、巴黎的。「就是忘記把我們幾年前在維也納喝咖啡的那間名店拍下來。」她說,「你還記得那間咖啡廳吧?」
布達佩斯New York Cafe
當然記得。那是在維也納的Cafe Central,進去前得等侍應安排座位。等候期間,我們可先欣賞放置大堂入口的雕像,一位愛喝咖啡「發燒友 」:奧地利作家/詩人Peter Altenberg。儘管沒有看過他的作品、卻聴過/看過他的名言:「如果我不在家,就是在咖啡館。如果我不在咖啡館,就是在往咖啡館的路上。」把它略作修改,就成了我們的口頭禪:「如果我不在書店,我是在往書店途中。」「如果我不在餐廳,我是在往餐廳途中。」
范玲在布達佩斯的咖啡廳New York Cafe坐下來,吃早餐、喝咖啡。我則在悉尼小鎭Ponds的咖啡室喝下午茶。兩地有時差,季節不一樣,歐洲是夏天,澳洲是冬天。有陽光的日子,坐在咖啡店內,喝espresso也好,喝flat white也好,只要心情好,咖啡就見滋味了。
悉尼Ponds Cafe
來到巴黎,范玲拍下來的是一般街角咖啡店。我沒有問范玲為什麼不去Café de Flore,是知道這已成icon的咖啡店已沒甚麼特別之處了。
巴黎的咖啡店
仍是文青的時候,我每次路過巴黎,除了去莎士比亞書店,必去Saint -German的Cafe de Flore喝杯「Un Cafe」。我曾問咖啡店部長:「現在仍有作家到來,一邊喝咖啡,一邊談文說藝麼?」
已有一把年紀的部長笑着回應:「我在這咖啡店工作很多年了。我年輕時、在這裡的確遇到不少很有名氣的文化人、作家、詩人。他/她們愛坐在一角談話。我們不會打擾他/她們。到來喝咖啡的人也不會上前、請他/她們簽名。其實,大多數咖啡客根本就不知道大名鼎鼎的作家就在眼前。」
巴黎的咖啡店,到了下午顧客才會多起來
多年過去,咖啡店部長該早已退休了。上一趟到那裡喝咖啡,侍應說得好:「每一位到來喝咖啡的都是Celebrity !」
對范玲說:「喜歡在蘇格蘭Glasglow的日子。遇上下雪天,我們可以在書店內消磨一整天:看書、喝咖啡、吃午餐、晚餐。書店內的咖啡店提供的食物很一般,咖啡款式也不多。對我們來說卻已經夠好了。」
遇上下雪天、可以在Glasgow書店內、逗留一整天,看書、喝咖啡、吃午餐、晚餐。
那一年的冬天,我們住在Glasgow 。我們最愛發給對方的短訊是:「如果我不在書店的咖啡角,就是在往書店的途中了。」
圖: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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