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圖:月巴氏
有些時刻,永遠記得。
永遠記得,當年自己一個買飛入場看《侏羅紀公園》(Jurassic Park),看見巨型腕龍在草原慢慢走的一刻,我擘大個口得個窿。
永遠記得,四年後與大班朋友在馬鞍山戲院坐同一行,排排坐觀看《侏羅紀公園:迷失世界》(The Lost World: Jurassic Park),一齊被某隻突然伸出來的速龍腳嚇到驚叫的一刻。
Scarlett Johansson擔任主角。看她,總好過看愈來愈Hea的Chris Pratt。
很多年之後,坐在一間舒適的新戲院,對住一個更大的銀幕,看《侏羅紀世界:重生》(Jurassic World Rebirth),我好安靜——安靜,是因為冷靜,無論是望住仍然美麗的Scarlett Johansson差一點跌落海、抑或幾頭速龍努力重現首集最後那場困獸鬥,甚至到了最後高潮時刻,那隻已不知道應該叫做恐龍抑或怪物的Final Boss出現時,我都好冷靜。
今集Final Boss,不知應該叫做恐龍抑或怪物才貼切。
或許因為已不是第一次見恐龍,而拍過《俠盜一號:星球大戰外傳》(Rogue One: A Star Wars Story)和《A.I. 創世者》(The Creator)的Gareth Edwards,又實在及不上Steven Spielberg,即使故事推進上明明複製1993年首集,兩組人物兩條故事線分別同步進行,卻只得出一個拖沓的節奏,心諗:完未呀?
1993年《侏羅紀公園》,永恆經典。
《侏羅紀公園》上映的時候,「基因」與「複製」,是好多人識得講但更多人不明白的科學詞語,而Michael Crichton寫的原著小說,正是借用了「複製」這個可能不道德的技術,想像一個把恐龍重現的可能景象——這樣把已滅絕的生物複製,是不是逆天而行?算是吧,但我懶理,甚至由衷地渴望,有朝一日有人能夠照做,整一個侏羅紀公園出來讓我遊玩。
《侏羅紀世界》三部曲,刻意把Chris Pratt的角色塑造成能夠與恐龍溝通的英雄。
Steven Spielberg執導的頭兩集都好看,第三集?很普通的娛樂片。十幾年後,這系列才被找出來,複製,拍了一個新三部曲,戲名亦由「公園」(Park)變成「世界」(World),規模大了,恐龍出場時間多了,踏足的地方也更多,但原來,統統都不代表甚麼——固然是一個賺錢電影系列,故事上卻沒注入新意,仍然是纏繞在「複製」這個命題上,作出一點點例牌的淺薄批判。而每當望見主角Chris Pratt向恐龍們伸出手,似向對方傳達一些重要Message,除了覺得黐線,就是忟憎,這個所謂巨星,戲愈做愈差。2022年那齣《侏羅紀世界:統治霸權》(Jurassic World Dominion)散場時,我有一個願望:夠了,不要再拍了。
其中一條故事線交代Scarlett Johansson衝鋒陷陣,另一條,則關於一個誤闖恐龍島的家庭。
《侏羅紀世界:重生》的角色都有著極典型的功能性設定。
結果三年後,還是有了這齣《侏羅紀世界:重生》,裡頭的人類,仍然為了恐龍的延伸利益奔波勞碌,而每個角色,都被預先給予一個典型的功能性身份:有只重利益懶理別人生命的商界代表,有重視人類福祉的科學家,亦有徘徊在道德與利益邊緣的人。
恐龍現身時間更多,出現的數目也更加多,但不代表甚麼。
偏偏在真實世界,已經沒有甚麼人再去理會「複製」和「基因改造」的正當性,更多人掛在口邊的,是AI。
所以我大膽構思了一個更能符合時代的設定:經過反反覆覆的基因改造,有一條天選之恐龍突然覺醒,醒覺到自己被複製出來是有著特殊意義的,自以為有權掌控其他物種生死的人類,是地球的禍患,恐龍決定聯同AI,向人類報復。
人類終於明白甚麼是自作孽。The End。
月巴氏簡介:四十歲人,還在努力追逐各種城市流行,鍾意行街多過行山。
責編 | 丁文琪
編輯 | 丁文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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