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訊】「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內地熱播劇集《長安的荔枝》以驚心動魄的千里疾馳，再現盛唐最為奢侈的「妃子笑」——楊貴妃輕啟朱唇的剎那，背後是無數驛卒的生死奔命、帝國資源的瘋狂消耗。

今天，小編帶您一同翻開香港中和出版的《唐：中國歷史的黃金時代》，撥開嶺南荔枝的甘甜，嘗試解答盛唐審美的重要問題：楊貴妃是唐代審美的巔峰嗎？她的豐腴體態是否真的能夠引領風潮，甚至讓帝王甘願傾盡國力博其一笑？

電視劇《長安的荔枝》劇照

陳寅恪先生《記唐代之李武韋楊婚姻集團》有過一段論述，意為在唐玄宗時代存在李武韋楊婚姻集團李氏是李唐皇室，武氏是武則天一脈，還有韋氏和楊氏，他們構成了唐朝的政治關係網，即便是納妃也要在這個範圍內選擇。因此陳寅恪先生認為，楊貴妃是這個集團內最美的女性，應該沒有什麼異議。但如果我們就此推論她是唐朝最美的女性，恐怕就沒有根據了。

例如，楊貴妃的姐姐、著名的虢國夫人就自認為比楊貴妃好看，因此有了「素面朝天」的成語故事。虢國夫人第一次見唐玄宗時是卸妝的，她要讓皇上看看什麼是真正的素顏美女。《虢國夫人遊春圖》中的男裝女性，很多學者從位置和馬匹豪華程度判斷，認為這是虢國夫人。

《虢國夫人遊春圖》

不過，楊貴妃確實帶動唐朝女性的審美潮流，她在服飾和妝髮上的許多偏好都在當時成為最流行的時尚。「上自宮掖，下至匹庶，遞相效仿，貴賤無別」。比如石榴裙，一種裙腰高束的紅色長裙，唐玄宗最愛看楊玉環身着這種紅裙在石榴花叢中跳舞，群臣卻很是不滿，見到貴妃不願行禮，玄宗便令大臣們見到楊玉環必須行禮，這正是拜石榴裙的由來。石榴裙的風潮很快擴散到宮外，貴族女性也均以着此裙為時尚。

另外，要說一下楊貴妃的服裝。現在所有關於唐代的影視劇中，楊貴妃都是雍容華貴、光彩照人的。電影《妖貓傳》導演甚至另闢蹊徑，找了一名混血女演員來出演，形象風華絕代，穿着也是華麗異常，頗符合我們對大唐文化的想像，美則美矣，卻不一定符合事實。楊貴妃一定有很多光彩照人的時刻，但需要澄清的是，楊貴妃在宮中經常穿道士服裝。當年她與壽王李瑁（一作李琩）離婚的時候，是先作為女道士入道觀，再到宮中。

電影《妖貓傳》中的楊貴妃

楊貴妃先入道觀，而後留在宮裡，所以她有個稱號「楊真人」。史料記載，楊貴妃所穿道袍是黃色的，因此，楊貴妃在後宮有時可能雍容華貴，有時則是簡單的一襲道袍。這是投唐玄宗之所好。因為唐玄宗本人是虔誠的道教信徒。白居易的《長恨歌》是描述他們愛情故事的千古名篇，詩作後面仙界的想像部分，體現的是唐玄宗的道教信仰。因此，白居易是真正懂得唐玄宗和楊貴妃這對夫妻，他的詩歌也是按照兩個人的精神面貌來描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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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中國歷史的黃金時代》

作者：榮新江、辛德勇、孟憲實等

出版社：香港中和出版有限公司

出版日期：2022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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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轉載自聯合出版集團微信公眾號，獲聯合出版集團授權使用。大標題為編輯所擬，原題為〈看過《長安的荔枝》，才知原來唐代「審美頂流」是這樣〉。

圖：Wikimedia Commons、電影《妖貓傳》官方微博、豆瓣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