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周顯

日前，有日本的傳媒翻出，悠仁親王高三上學期的成績，總分1,000 分，他只拿到20分，其中數學和物理是0分，化學2分，英語6分，語文6分，這3科之所以有分數，只因有選擇題，可供胡亂勾選。事實上，悠仁親王的智力，向來是日本的一個熱鬥話題，他在8歲時，還會把親生父親認成別人，11歲還不會寫自己的名字，上電視時解答不了主持人的簡單數學題，因而當眾出糗，這應該算是嚴重的智障了。

悠仁親王目前就讀築波大學附屬高中三年級，現時傳出他企圖免試、經由推薦進入東京大學農學部就讀，引來了民間的強烈反對，有日本網友甚至在連署網站change.org發起連署反對。

悠仁親王是文仁親王和鳩山紀子的兒子，對上還有兩位姊姊。當今天皇德仁的老婆是小和田雅子，外貌一流，哈佛大學畢業，父親是外交官，母系是財閥，最重要的是，她不怎麼喜歡德仁。

要知道，以現今的日本政治，當天皇和當皇妃，規限一大堆，卻沒有甚麼利益和特權，並非好的「差事」，以當時雅子的條件，不難找個富二代，甚至是白手興家的富一代。當然，最重要的是，德仁容貌、智力、口才都是一般，如非當時身為皇儲，恐怕都是《行運一條龍》中所講的「溝唔到女的可！憐！蟲！」

雅子為了逃避德仁的追求，逃到了外國。皇室遂向其家族下壓力，幾乎是迫婚了，結果終於娶得美人歸。也許是強扭的瓜不甜吧，兩人婚後，只生了一女，就是愛子。

由於天皇無子，日本政府曾經企圖檢討規定皇位繼承規則的《皇室典範》，容許愛子當女天皇。當時德仁的弟弟也是只有女兒，沒有兒子，後來鳩山紀子用了人工受孕+XY染色體精子篩選的方法，「製造」出悠仁親王，因而成為繼任德仁的儲君，成功解脫了承繼危機，愛子公主的女天皇也泡湯了。

這裏得岔開一筆，為甚麼紀子可以人工受孕，雅子皇后卻不可以呢？

坊間不知原因，只知雅子在結婚5年後第一次懷孕，又4年後，才再生下愛子。婚時，她30歲，德仁33歲，都是性慾上狼虎之年，照說除非其中之一生育能力不佳，又或者是敦倫頻率不足，否則生育率不應如此。大部分生育能力不強的狀況，都可用人工受孕的方法來解決，但如果是沒有愛情、不願意等等心理問題，就無法強扭了。至少，傳媒報導過很多次，就是雅子皇后患有抑鬱症。

悠仁親王是智障，這為他的繼任天皇，添上了一層不確定因素﹕日本人能否接受智障人士當天皇呢？雖然，昭和天皇的父親大正天皇也是傻子，但一來當時的傳媒不那麼發達，民眾好暪，二來昭和天皇裕仁在當太子之時，已差不多等於接位了。也許悠仁快點結婚，快點生出一個聰明能幹的兒子，也不失為一條出路。

中國人所言的「大位不可以智取」，出自《道德經》﹕「大位天定，不以智取；中事在智，而不在力。」

正是「將相本無種」，帝王就是天生，反之，如果帝王也要靠能力，那這制度的存在基礎也就不存在了。事實上，帝制的優勢正是在於它是簡單的邏輯﹕比較誰更有才能，沒有人會肯認自己的智力和能力低於其他人，但假如只講「拼爹」，人們反而是爭無可爭，在繼承大位方面，更加「和諧」。嫡長子承繼制就是根據這最簡單的邏輯出來的產物，它粗暴、沒有選出優秀領導人的能力，但卻可把內耗減至最少。

理論上，幾乎所有根據法律規定的最高領導人之位，都有一定程度靠著先天的篩選。例如當美國總統，你必須「天生就是美國人」(born American)，就算是天才橫溢如當年的國務卿基辛格，由於他是出生在德國的猶太人，也當不了總統。清朝時康熙皇帝的秘密立儲制度，是從眾皇子之間挑選，結果他挑了他認為最能幹的雍正。

晋武帝司馬炎有26個兒子，長子司馬軌早死，順位輪到次子司馬衷，但司馬衷是個白痴，雖然我看歷史，覺得他的智力應比大正天皇和悠仁親王稍高，故事是﹕

《晉書‧忠義傳‧嵇紹》：「紹以天子蒙塵，承詔馳詣行在所。值王師敗績于蕩陰，百官及侍衛莫不散潰，唯紹儼然端冕，以身捍衛，兵交禦御輦，飛箭雨集。紹遂被害於帝側，血濺御服，天子深哀歎之。及事定，左右欲浣衣，帝曰：『此嵇侍中血，勿去。』」這就是《正氣歌》中，「為嵇侍中血」的典故。

司馬衷的正室，權臣賈充的三女兒南風沒有生子，他唯一的兒子是庶子司馬遹，年幼時已很聰明，深得祖父司馬炎喜愛。因此，司馬炎心想，把帝位傳給白痴兒子，無傷大雅，只要兒子傳給聰明孫子，豈非解決了問題？誰知在他死後，司馬衷繼位，賈南風卻殺掉了司馬遹，引發了「八王之亂」，晋朝失去了北方的半壁江山，那又是始料不及了。

說回悠仁親王，他的繼任天皇，是根據法律。對照在民間，太太、子女在財產權方面的承繼權，也是毫不含糊，不管太太是偷漢、子女是忤逆，除非死者生前另立遺囑，否則無法剝奪他們的合法承繼地位。

如果因為明仁是智障，就修改法律，剝奪他的應有權益，則法理何在？如果再改回由愛子承繼，改來改去，宛如兒戲，也有法理問題﹕如果將來發現愛子又有其他問題，要不要再改呢？

總之，嫡長子承繼制是中國幾千年帝制以來，歸結出最簡單直接的制度，雖然不好，但卻可把成本減至最低。反正，日本天皇只是虛君，法定權力遠不如英國王室，由白痴繼任，也許是眾多選擇中傷害最少的……

我指的是，如果以保留天皇制度為大前題。反之，如果換掉了悠仁，則對天皇制度的傷害性會更大，這是兩害取其輕。不過，把悠仁送往東京大學就讀，應就免了﹕白痴天皇保持神秘就可以，可別到處走走，丟人現眼，要知道，東京大學學生們拍他的日常生活拍片，舖上網，這傷害性可是致命的。

作者簡介：

周顯，著名的炒股理論家，吃喝玩樂家，不著名的歴史學家、政治學家，過去還曾經當過社論主筆和武俠小說作者。

本文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媒體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