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同慶的聖誕節即將來臨，朋友說已埋頭寫了十多張聖誕卡，甚至「寫到悶」。今日我們對聖誕卡見慣見熟，但在百多年前的倫敦，聖誕卡的面世可是曾引起一番轟動。

聖誕卡上的三幅圖畫

歷史上第一張聖誕卡，於1843年在倫敦出現，由英國著名插畫家約翰．霍斯利（John Calcott Horsley）繪製，委託他繪畫聖誕卡的是當時的社會名流亨利．高爾爵士（Sir Henry Cole）。高爾爵士對文化世界充滿熱誠，他曾改革英國的郵政系統，還支持修建阿爾伯特音樂廳，甚至開了一間藝術精品店。他眼見每逢聖誕節，各式各樣的手製信件總為郵局帶來大量負擔，便倡議製作簡便的聖誕卡。而繪畫的任務，便交給充滿點子的藝術家霍斯利。

亨利．高爾爵士（1808-1882）  圖：Wikimedia Commons

為了表達出聖誕節的氣氛及行善訊息，霍斯利決定在卡上畫三幅圖片：左側的是人們為飢腸轆轆者提供一頓可口的飯菜；右側的是善心女士為寒冷的人披上一件大衣；比例最大的中間，則描繪了一個大家庭在餐桌上享用豐盛大餐的歡樂場景。聖誕卡上寫著：A MERRY CHRISTMAS AND A HAPPY NEW YEAR TO YOU！（祝你聖誕快樂及新年快樂！）與今日的聖誕卡祝福語相差無幾。

雖然聖誕節充滿宗教色彩，早期的英國聖誕卡卻很少以宗教內容為題，相反，人們更偏愛以鮮花、風景、動物及孩子等題材入畫，向人們傳遞溫暖與希望。

這張聖誕卡於1843年推出，首批印刷為1000張，在倫敦迴響頗大，留存至今的也只有9張。不過，由於當時英國流行禁慾主義，這幅吃喝玩樂的畫面也引來了禁慾主義者的批評，更有人說兩側的畫面會讓窮苦的人看了更加傷心（並批評小孩子喝酒的情景）。另一方面，由於每張卡的售價為一先令，並不便宜，因此聖誕卡推出後並沒有立時變得流行。直到19年後，倫敦的Charles Goodall & Son公司開始大量印製聖誕卡，價格調低後，互寄聖誕卡才在英國真正普及。

美國聖誕卡之父

距離首張聖誕卡面世的30多年後，美國興起了同樣風潮，關鍵人物便是德裔美國人路易斯．普朗（Louis Prang）。普朗出生於德國的印刷世家，他後來移民到美國，開辦了「普朗印刷公司」，承接一些地圖、收藏品卡片的印刷工作。當時，傳統的印刷術需要先製作黑白底面，再用手工上色，耗時且效果不一。於是普朗遠赴歐洲學習最新的套色印刷技術，再以此技法，製作了一批色彩絢麗、圖案豐富的紙品。

普朗的產品在歐洲很受歡迎，其中一位居住在倫敦的代理人夫人向他建議，不如學習英國習俗，在聖誕卡上加入這些新的藝術元素。於是在1875年，普朗以套色印刷技術創作了一組以耶穌聖誕為題的卡片，並於兩年後正式投入美國市場。

新面世的聖誕卡除有常見的圖案，還加入了宛如天使般的孩童、聖誕老人、聖誕樹等元素，看上去更有節日氣氛。普朗的新卡很受歡迎，截至1881年，普朗公司每年都能產出超過500萬張聖誕卡，可見需求之大。

不過，由於普朗堅持高品質製作，聖誕卡的售價依然居高不下，少則幾美分，多則超過一美元。有廠商看準時機，製作或入口更廉價的聖誕卡以瓜分市場，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美國的聖誕卡市場幾乎已被德國進口的廉價貨取代。1890年，「美國聖誕卡之父」——普朗決定放棄聖誕卡印刷項目，但由他所引入的聖誕卡，已成為了美國人過節的必備品。

1910年，孩子在紐約街頭看聖誕卡  圖：Wikimedia Commons

百多年後的今天，聖誕卡熱潮已跳出歐美，蔓延到世界各地。雖然寫來寫去還是Merry Christmas，但可以趁著節日，為親朋好友送上一份祝福與問候，不也是一件美事嗎？

好了朋友，不要寫漏給我的那張。

責編：Zero Cheu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