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夢

本月22至23日，香港中樂團將在香港文化中心音樂廳演出《黃河》鋼琴協奏曲，由台灣知名指揮陳澄雄與中國內地著名鋼琴家石叔誠合作演出。

《黃河》鋼琴協奏曲自從1969年面世以來，因其糅合東、西方音樂風格，已成為《梁祝》小提琴協奏曲之外，又一首常演常新的中國交響樂經典作品。

《黃河大合唱》曲作者冼星海

《黃河》取材自抗日戰爭歌曲《黃河大合唱》，由光未然作詞，冼星海作曲。1939年，正值抗日戰爭，八樂章聲樂作品《黃河大合唱》在延安首演，包括合唱《黃河船夫曲》，女聲獨唱《黃河怨》以及男女聲部輪唱《保衛黃河》等。

因當時國內戰事正酣，《黃河大合唱》的面世，為當時奮力抗擊外敵的中國軍民打氣，其意義不亞於《馬賽曲》之於法國大革命時期的巴黎民眾。

奧曼迪曾指揮中央樂團演出《黃河》  

1968年10月，因鋼琴伴奏革命樣板戲《紅燈記》而成名的鋼琴家殷承宗，寫信給江青，希望將冼星海的《黃河大合唱》改寫為《黃河》鋼琴協奏曲。江青回信稱：「很好，《黃河大合唱》可以留曲不留詞。」

1969年，《黃河》協奏曲工作組成立，由殷承宗、儲望華和盛禮洪等人執筆，青年鋼琴家石叔誠和許斐星協助，期間也曾請來李德倫和嚴良堃等人合作。1970年初，這部眾人合力創作的鋼琴協奏曲在北京首演，由李德倫指揮中央樂團演出，殷承宗擔任鋼琴獨奏。

費城樂團灌錄的《黃河》協奏曲唱片封面

全曲共分四個樂章，《黃河船夫曲》，《黃河頌》，《黃河憤》以及《保衛黃河》，期間穿插陝北民歌和勞工號子等中國傳統音樂元素。一曲奏畢，時任國家總理的周恩來說：「冼星海復活了！」

1970年5月，《黃河》鋼琴協奏曲在北京民族文化宮首度公開演出。翌年，中央芭蕾舞劇團出訪歐洲的時候，每場演出前都會由殷承宗加演《黃河》。1973年，逢中美關係破冰關鍵期，費城樂團在指揮家奧曼迪（Eugene Ormandy）帶領下來華，演出貝多芬第六交響曲「田園」以及《黃河》協奏曲，同樣由殷承宗擔任獨奏。同樣在1973年，知名指揮家阿巴度（Claudio Abbado）率領維也納愛樂樂團首度訪華，同樣演出了這首《黃河》。

柏林廣播交響樂團管路的《黃河》協奏曲唱片封面

之後數十年，曾有若干歐美管弦樂團（柏林廣播交響樂團和費城樂團）將這首作品灌錄成唱片，也有眾多知名鋼琴家如愛潑斯坦、石叔誠和郎朗等，詮釋過這首曲目。如今，《黃河》已然成為中國民族音樂交響化的成功嘗試，這首四樂章作品的意義早已無法局限在音樂圈中，而是在歷史、政治及社會層面有了更廣泛的指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