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高達

內地電視劇《覺醒年代》的最後一集，寫青年毛澤東向一位叫章士釗的名人，借了2萬大洋，搞「赴法勤工儉學」。這一件事，真是千古美談。當時39歲的章士釗聞名全國 ，27歲的毛澤東初出茅廬。後來，毛主席做了國家領導人，每月還給章士釗2,000元人民幣，至死不渝，足見飲水思源的美德。

其實，章士釗堪稱中國近代史的奇人，傳奇程度，不下於他曾經幫助的毛主席。他出生於1881年(光緒7年)，22歲時投身革命，與蔡元培、蔡鍔、黃興、宋教仁等組織「華興會」。「孫中山」這一名號，就是章士釗創作出來。

1904年華興會刺殺廣西巡撫失敗，章士釗被捕。出獄後前往日本留學。據說，他在日本覺得自己不適合革命救國，於是改為求學救國。1907年再赴英國進修，就讀於阿伯丁大學和愛丁堡大學。英語Logic一詞，即是由章士釗翻譯為「邏輯」。

在英國的數年，章士釗不斷寫文章回國，介紹各國的政治學說，一新國人之耳目。後來，留學美國的胡適主張用白話文寫作，堅持用文言文的章士釗與之筆戰。1911年，章士釗於辛亥革命後回國，在袁世凱政府任職，宋教仁被暗殺，章士釗反對袁世凱稱帝，遂投入二次革命。

袁世凱倒台後，章士釗繼續在北洋政府工作。1920年，他借了錢給一個叫毛澤東的青年，搞「赴法勤工儉學」。這批青年中，又有一個叫鄧小平。可以說，章士釗的一個慷慨決定，改變了毛主席、鄧小平，甚至是中國的命運。

1920年代章士釗出任大學校長，後來又出任教育總長、司法總長。不過，他對於此起彼落的學生運動十分不滿，任內運用權力全力打壓學生運動，因此和支持學生的魯迅交惡。1930年代，章士釗厭倦政治，改行當律師。此去差不多20年不問政事。

直到1949年，解放戰爭進入尾聲，國民黨把章士釗找來參加談判團，想用他對毛主席有恩這一點，爭取分數。結果國共和談失敗，章士釗反而勸程潛、陳明仁倒戈，促成長沙起義。

此後，章士釗長居北京。1973年，在香港病逝，享年92歲。世傳他來港之時，身上帶著毛主席給蔣介石的親筆信，希望國共再次合作，令祖國統一。

平心而論，章士釗為人有點「真心膠」，確實不太適合做政治家。1967年，他又寫了一封信給毛主席，表示願意居中調停毛主席和劉少奇之間的矛盾。他建議，二人在天安門開一次公開的討論會。這還不算，章士釗再寫信給劉少奇，叫他效法廉頗藺相如，負荊請罪。毛主席回了信給章，說：「為大局計，彼此心同。個別人情況複雜，一時尚難肯定，尊計似宜緩行。」我想，毛主席寫這封信的時候，一定是哭笑不得。

作者簡介：

波馬照我茶煙飯，一隻靚股養全家；平生愛讀遊俠傳,到死盡識綺蘿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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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覺醒年代》截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