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高達

最近，我在看近代史電視劇《覺醒年代》。其中一個小角色，我個人認為其實對黨早期的歷史，產生過不少的影響，對黨也一直是忠心耿耿，但卻沒有在歷史上留名，他就是楊明齋。

楊明齋生於1882年，即是光緒8年。山東人，農民出身，7歲開始讀私塾，16歲停學務農，19歲闖關東，到俄國謀生，先去海參威，後又去西伯利亞。十月革命時，他加入蘇共，也就是布爾什維克。

1920年，共產國際派維經斯基來中國，研究成立中國共產黨的可能性。他帶上的翻譯，就是楊明齋。他們會見了陳獨秀、李大釗等，雙方一拍即合。於是就在上海展開活動，租地方、開會社，到1921年7月，成立了中國共產黨。楊全程參與，可以說是中國共產黨的創始人之一。而他最重要的貢獻，是組織了第一批蘇聯勤工儉學，後來的劉少奇、任弼時、蕭勁光等革命骨幹，都是他的學生，由他安排前往蘇聯讀書。

國共第一次合作時，楊明齋不贊成，因此在黨內被排擠。他繼續負責保送學生去蘇聯讀書的任務，甚至自己也留在莫斯科中山大學工作。這段期間來蘇的，有張聞天、王稼祥、烏蘭夫、伍修權等。其中，張聞天後來做過黨總書記，烏蘭夫是57位開國上將之一，也是星光熠熠。

不過，楊明齋的命途多舛，因蘇共內部黨爭，史太林戰勝了托洛斯基，遂把原本的托派校長開除，換上親史太林的米夫。楊與米夫不能合作，就要求調回中國工作。不過，在中國這邊，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也換了人，由陳獨秀變成瞿秋白、李立三。他們根本不認識楊明齋，況且， 當時正是1927年國共分裂，蔣介石武力清黨，整個中共的領導層自己都要東躲西藏，哪理會得了由蘇聯回來的楊明齋。因此楊去了一間中學教書，和黨失去了聯繫。

後來，楊明齋又回到蘇聯，想向共產國際上書，陳述中國黨這一方面的情況，但不知何故，蘇聯政府拘捕了他，將他留放西伯利亞。他寫信給中共駐共產國際代表團團長張國燾，但當時張早已回到國內，擔任紅四方面軍的政委。他又寫信給國際派的大佬王明，但他忘記了，王明是米夫的契仔，樂得見到楊明齋折墮。唯一探望過楊的，是後來做毛主席翻譯的那個師哲。

1938年，楊明齋被蘇聯以「偷越國境、擅離革命崗位」的罪名槍斃，享年56歲。他一生人其實寫了很多書，但卻沒有寫自己的回憶錄，反而以自己有限的學問，寫了兩本叫做「評中西文化觀」和「中國社會改造原理」。其實在那個波譎雲詭的年代，楊真的算是對初生的中國共產黨十分忠心。他死的時候也才1938年，可不知道將來中國共產黨的革命會成功的。他在和黨失聯的情況下，仍盡自己最後的力量貢獻革命，情操是可敬的。可惜他的識見限制了他的能力，結果胡里胡塗枉送了性命，真是令人感慨。

作者簡介：

波馬照我茶煙飯，一隻靚股養全家；平生愛讀遊俠傳,到死盡識綺蘿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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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覺醒年代》截圖